江鱼鱼鱼鱼

关键词/许墨

地球以465米/秒的速度自西向东运动,因此我们只有不断地奔跑,才能保持我们最初的位置。

我在午夜出逃,从桎梏着我的铁链中逃出,我已准备好去邂逅那些渐次苍白的灵魂。

天是黑的,地也是黑的,仿佛是亘古以来便盘旋于此的阴沉。眼见面目不清的私语自四面八方涌来,挟着生死簿上潮冷的字符,裹着浓稠的夜,在黑暗中张扬地碾了去。于是我分不清这个面目全非的空间。天是空中的地,地是脚下的天。怪诞的黑色枝蔓开枝散叶。那么我到底是奔逐在天之下的地上,还是迷失于地之上?

我想我是个病孩子。黑色的风在我胸膛中蒸腾,好像此刻我只需一个趔趄,我便会被地面吞没,或者与天空同眠,有的时候人的生命甚至可以脆弱于纸片。

铺陈好的灰色轨道有着冷漠的金属光泽,像极了中世纪那些伟人灰色的睿智的眼睛。我要沿着他,逃向钢筋森林以外的世界,逃离那里浑然一体的黑。

我是身手矫健的豹,今夜。

文/江鱼

【恋语男你】零碎的一些梗

   /我的灵魂永远无法自由,因为,它属于你。

  /零碎的一些梗,其中有恋语男你,以及并不算刀的刀。

  

  1

  如果从春天吹来的穿堂风还夹带着惺忪的潮意,如果我的帆布鞋还干干净净洁白如初,如果我一睁开眼还是先生和大好的天光。

  那我一定要趁着大好的春色,和许先生一起骑一辆吱吱呀呀的自行车去踏青。车轮子会从水泥路面上滚过,咯吱咯吱地,我们经过太阳,经过月亮。

  我要和许先生十指相扣,还要和他说上很多很多无聊的话。他干净的手掌和好看的手指都被我握住,整个春天都被我抓在手里。

  我们会在某棵树下停下来,我会踮起脚,努力地去轻轻咬他的耳垂。

  我会笑着望着他的眼睛,那里会盛着一场飞越山川的大梦。我会说,人间的春光还早。

  可是爱因斯坦说了,第一句假设错误,以下所有皆不成立,我的假设并不成立。

  许先生早就离开了。他带着我的春天,我的大梦,去寻他的那只蝴蝶。

  

  2

  我梦见我在梦里跌倒,许墨无奈地把我扶起,像照顾小朋友那样。

  接着我听见他数落我的声音,分明是有点生气的语句,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竟生生地听出几分宠溺的意味。我于是把头埋在他的大衣里,偷偷地笑了。

  “笑什么,你呀。”他揉了揉我的发,叹道,接着他又道,“想知道避开危险的方法吗?”

  我点头,见他眼睛里忽明忽暗,那片银河也停止流转,陌生的光线开始覆盖上他的瞳仁。我听见他平淡的声音。

  “避开危险的方法,就是远离我。”

  

  3

  这个故事被周棋洛吃掉了

  

  文/江鱼

  

  

杜拉斯说,写作是一场暗无天日的自杀。

华丽的悖论,确实如此。

我在燃烧,文字是黑的也是白的。

黑得像偷猎者的枪口,从那里擦出子弹射杀掉一只天使,天使被埋葬在开遍了月亮花的黑色的墓地里。

白得像索菲亚教堂里的神像,骨灰盒上停栖的信鸽。它衔着圣女的琴弦,从远方送来一张鱼的白色的信纸。

我在燃烧,文字给我拴上脚链,放逐我在通透的蓝玻璃河上奔跑。

我像一匹脱不了疆的马,矫健的身体消耗着我灵魂的血脉去追求泥土气息的野风。

终于我跑累了,于是我被铁丝缝合双眼,我一心向往的乌托邦全作重石压在我肩上。

我死了,死在贫瘠的荒野,耶稣的脚下。

【许墨×我】运动会

   /运动会时看见有人戴全身玩偶套服就脑补了一个甜甜的小故事。绯闻女友江鱼这个有点不要脸嘿嘿嘿。

        /速撸,耗时四十分钟。

  /今天也是喜欢许先生的一天鸭。

  

  不知道学生们对冬季运动会的定义都是什么呢。

  是干冷的猎猎的风刮在脸上,累到腿软的八百米赛跑,领导老头子废话连篇的演讲;还是堆成小山高的零食与奶茶,男朋友温暖的大衣口袋,呐喊助威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至于我,对我而言,冬季运动会大概是女孩子难以出口的小心思和男孩子好看的眉眼了吧。

  具体一点,这个冬季运动会的全部组成,就是干冷的猎猎的风,我难以出口的小心思,许墨学长温煦的眉眼。

  

  我是很喜欢玩偶熊的,特别是尺寸大的那种,毛茸茸的,抱在怀里就会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我也很喜欢全身玩偶套服,每次大街上有人穿上那种套服发广告,我就会上前去各种摸耳朵摸头套,要求一起拍个照。

  为此悦悦总是嘲笑我幼稚不成熟,一个高中生竟然还喜欢这种小女孩子的玩意。对于这种逻辑我很不服气,难道上了高中就不能是小女孩子心思了吗?

  小女孩子心思都是些什么来着,为了心悦的小少年争风吃醋各种矫情,为了和别人撞衫一条小裙子可以生气一整天,大概是这样的吧?

  我觉得我就是很纯粹的小女孩子心思啊。

  比如我总是偷偷为我的我许墨学长吃醋,总是因为许墨学长的绯闻女友长得很好看而自卑。而且背地里我更喜欢叫他许先生。

  至少为了这次冬季运动会,我是把小女孩子心思发挥到极致了。

  

  许先生的绯闻女友叫做江鱼,是高三的学姐。她长得是真的真的很好看啊,肤色白皙,五官秀丽并且清纯。我觉得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气质这两个优雅的字,并且时时刻刻都在告诉我人家无论怎么样都可以甩我十八条大街。

  不要疑惑为什么学生之间出现桃色关系了之后校方还毫无反应,这世界上没有流言穿不透的介质。许先生和江学姐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第二,标准的好学生,对于谈不谈恋爱校方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离运动会大概还有半周的样子,我听悦悦她们说,江学姐这次运动会会和许先生一起到场,并且打扮得特别漂亮。

  听到这话时我正在帮忙搬凳子,一个恍惚板凳差点砸到自己的脚。我掂量着自己平平的身材,清秀却并不突出的长相,差点一下子就哭开了。

  我和这位江学姐是同一个节目的,演出服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到时候我铁定就成了衬托鲜花的绿叶,还是在我偷偷喜欢的学长面前衬托这位学长的女朋友多么多么好看。

  不过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多丢人。

  我希望这运动会永远也不要到来。

  

  这么几天的时间眨眼就过了,运动会并不会因为我傻气的愿望而拖慢脚步到来。

  这天也不像我心里想的那样阴雨连绵,如果真那样的话我和江学姐的这节目就得泡汤。老天爷不心疼我,这天风和日丽,宜聚会,宜出行,宜结亲。

  我坐在我们班级的方阵那里,妆娘为我描眉,细腻的触感滑过肌理,这是十分关键的一环。

  余光里到处是流动的人群,我却奇迹般一眼就看见了许先生一丝不苟的黑色风衣和高领白毛衣。他身长腿长,带笑的眼睛电压十万伏,我觉着历年评定的那些校草在他面前或许也不过尔尔。我只觉得心怦怦的跳动,觉得燥热,我便一下子站了起来,妆娘的眉笔在我脸上画了好长一条黑印。

  我反正不管那道黑印有多滑稽,我只听见心里有爆米花机炸开的声音,甜腻的味道铺天盖地般卷来,我头晕。

  下丘脑中多巴胺、苯乙胺的分泌使我血液流速加快,此刻我像捕获并杀死猎物的瞬间那样兴奋。可是没过多久我便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绯闻女友在他身后,米色大衣和打底百褶裙,像是不约而同的情侣装。

  见鬼的情侣装。

  我一下子变得特别特别生气,也不管妆娘如何惊慌失措的表情,撂下包直接转身走人。我听见妆娘问我去哪里。

  我给了妆娘一个坚定而决绝的背影,同时我在心里呐喊,我说我要去一个没有江学姐的地方,然后气急败坏地哭上一哭。

  妆娘现在或许开始说不明所以的亲民脏话了,我想。

  

  除却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数据线头,表演后台是一个很好的去处,可我是什么人物啊,我能让好去处变成倒霉的地方。

  我刚刚走到后台,两个提着一箱水忙慌慌跑出来的后勤同学撞到了我,并且撒出来的水弄湿了我的演出服,我未完善的妆容也多少花了一点。

  衣服湿了一大片,妆容丑得没法看,事情糟糕得是短时间内无力回天的那种。

  老天不眷顾我。我简直想哭。

  “老天不眷顾我!我没法演出了。磨人的许学长也不喜欢我,他喜欢磨人的江学姐。不喜欢我!”我用力踹了一脚地上的空方盒,感觉眼眶越来越模糊。那是水雾。

  我终于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蹲在几乎没有人来往的演出后台。哭得忘我,我哭得甚至忘了要去给舞蹈队的老师报告情况。

  真想仰头尖叫两声以泄愤。

  我于是便扯着嗓子叫了几声,一边抽噎一边咆哮,顺便抓头发,疯狂的劲头让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刚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并且我的妆大概越哭越花了。

  这时一个穿着熊玩偶全身套服的人从不远处拐过来,恰恰挡住了洒进我眼缝里跌宕的光。我听见他沉稳的熟悉的声线,但我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声音。我看见他慢慢地低下头来。

  他问我:“同学,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小女孩子心思发作了呗。

  我垂下头,不想让这个热心的陌生人看见我丑态十足的模样,也没有答话。

  “女孩子要漂漂亮亮的才惹人喜欢啊。”良久,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叹,随即我的脑袋被熊头套盖住,这样别人就再也看不清我滑稽的模样,“悠然小学妹,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怎么还是不会这么照顾自己…

  这句话在之前下大雨的时候,许先生也对我说过的。真巧,这个人也这样对我说。

  不对,他的声音好像许先生的声音啊。

  我一下子有点蒙,刚刚准备透过头套上为眼睛留出来的两个孔去看看他长什么样子,我就整个被这个人搂进怀里。

  沉稳有力的心跳,温暖干净的怀抱。我整个人都被摁在他肥大的玩偶服里。好奇怪,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啊,像刚刚跑完八百米赛跑一样。

  那两个字在唇舌之间呼之欲出,我的脸被他的体温拷得滚烫。

  “你…”我艰难地出声,却什么也不敢说出口。

  “对于你刚刚的说法,我是十分不赞同的。”许先生沉稳的声音在我头顶再度响起,“你得知道,磨人的许学长不喜欢磨人的江学姐,他喜欢一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小学妹。”

  “不然你以为,我会穿这个笨重的玩偶套服,还故意拐到这种地方来偶遇你?”

  “只是因为你喜欢,你喜欢,我才这样做的。”

  磨人的许先生像个妖精。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特意穿成这样来找我的,并且我成功地踹掉了他的绯闻女友,上位正牌女友。

  嘿嘿嘿真好。嘿嘿嘿。

  光顾着傻笑了,我脆弱的心脏能力有限,待我缓过来一口气时已经过了好几分钟。

  我很干脆地扒掉头套,踮起脚直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并且很没有出息地傻笑:“嘿嘿嘿真好。”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宜结亲,宜出行。

  

  文/江鱼

    写下这段文字时正临近傍晚,我坐在四方四齐的操场上。十一月的尾巴里有着从雅鲁藏布江吹过来的猎猎的风,穿过百万个浮游生物和空气中弥散的原子团,在我的耳朵边庄严地逃亡。我在南方,亚热带季风气候覆盖的四川盆地。


    我承认,我现在正完全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脑海中逐字逐句铺陈开的文字是支离破碎的拼图碎片。被我打量过数次的几何形天空和弧形山峦再难翻出什么新的花样。我像个坠海的人,被丢弃的塑料瓶里,残余的有色液体是我的眼泪。


    徒劳的思量,我捡起凌乱的文字碎片,它们正泛着月白色的莹润的光。


    用白色颜料粉刷的教学楼外墙收起了冷峻的棱角,在夕阳下呈现出温润的粉,它像一只温顺的羊。我回到了教室。


    挑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我将窗帘拉过来罩住自己,在喧闹里营造出小小的专属于我的神龛。这个位置非常好。左眼的余光能瞧见跌至地平线的夕阳,暮色四合的天光,楼下跑成疯狗的学生,以及将亮不亮的路灯;右眼随着我不时地侧头,能览见教室大屏幕上正在放映的电影。那是郭敬明的《悲伤逆流成河》,演员演技不佳,剧本也就止步于刚好能让人抽噎不停哭出心梗的地步。


    我回到了寝室。


    接着刚才的话题,我其实挺佩服郭敬明。为他的故事,以及他对文字的狂热。那份翻天覆地日月交替的渴望,我拥有不了,也无力企及。说实话,我只是个初三的学生,文化课学得不怎么样,对于生活的态度也糟糕得一塌糊涂。今天吃剩的鸡块还在我的左手旁边,电量不足的台灯顽强地发出垂死的光。我从来不会说什么今天我要去散步,今天我要去怎么样怎么样。不管是锻炼身体也好,上房揭瓦也罢,计划永远是计划,和行动搭不上边。我只知道过一会儿我就会贼眉鼠眼地趴在床沿,一头栽进手机里,在虚幻的平面空间里攀爬。


    我很依赖网络,我也沉迷网络。尽管这并不是我主观的选择。不过趋利避害罢了,说实话,我是为了我周边的人在进行这一系列的网络上的社会活动。这一微妙的心理在学术方面被称为从众心理。我盲目从众,我的眼睛里是我周围的人,他们心安理得地被网络侵蚀并且乐在其中。我不愿成为他们中高尚而倨傲的异类,被放逐在贫瘠的原野上。


    所以我努力融入网络,努力让自己成为网络最原生态的居民。


    有时候我都搞不清楚这种行为的意义,我似乎是在为了别人而活着。


    讲真的,我讨厌周围这群与我同龄的生物,一群没有上进心、被商业“潮流”牵着鼻子走的发情期生物,我看不起他们。


   可没办法,我没力气扑腾着去做罗马斗兽场里的困兽,在我没有抵达三毛的沙漠苏童的井,西藏的高原加州的海岸之前,我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快乐的人;我必须与他们为友。


    可笑的现状,苟延残喘。这是否是耶稣的爱分配不均,导致时代的悲哀被影射在我面前的缩影里。


    在被子里低下头来看我的手,掌纹细长而密集,里面盛满台灯摇晃的白光。


    我关掉了台灯,世界暗了下来,黑夜粉墨登场。


    此刻黑夜就是我的眼睛,黑暗就是我的视网膜。最洞悉人心的犀利目光被镶进我的瞳孔,我便再无需附着在睫上的做作来维持视野的开阔。


    我想要将自己嵌入墙壁,此刻。


    威武之阿修罗,请你双手捧起我,捧起我隐秘的欲望。


    我想堕落。


    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看到这里。这段附庸于黑暗而狂欢的文字,它们是我花了几个小时断断续续拼凑出来的结果,缺乏逻辑,死气沉沉,它们是那片溺死我的深海。


    我想将这片海倒进玻璃瓶里,与我偷来的美梦和面包一并存放在一起。


文/江鱼


   一天李泽言去河边散步,这个时候河中心突然冒出了一个老人,他手里提着两个穿金银衣服的悠然。


  老人看向李泽言:“年轻人,你是不是掉了东西?是这个金的,还是这个银的?”


  李泽言飞快地看了那两个悠然一眼,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期待和蠢气交织着的笨蛋表情。


  “我身边不会有白痴这种东西。”他很果断地拒绝了老人,大步离开,背影看起来十分坚定。


  2.0


  李泽言走出去不久后他突然暂停了时间,以一种八百米冲刺疯狗加速的速度跑回去。


  左手一个金媳妇,右手一个银媳妇。


  嘿嘿嘿嘿嘿嘿。


  


#吃饭时想到的沙雕梗,哈哈哈自行脑补扑克脸八百里冲刺。


【许墨×我】人间桃花始盛开

   /你绰约风姿杀我。

  /恶俗小说联想产物,节奏不对,轻喷。

  

  十一月的细雨或多或少都带了些冬天的气息,最近频频有人向我打听,恋语高中是否有个很了不起的天才。

  窗边绿植后掩盖的雨幕,淅淅沥沥的声音越过光年。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他吧。

  我的前桌,稳居年级第一,毫无疑问的生物链最顶端。

  许墨。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很好奇这位天才的行踪。他每日来得都很早,离开学校也是最后一个,略微孤僻,并不合群,家长会上从没有见过他任何家长前来,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压迫和不容置喙的气场。

  可偏偏他看向我时,他的眼沉入我的眼,是那么的温柔,像是宇宙中的恒星和旅行的光线在他眼里旋转,像某种无法抗拒的磁场正吸引着我。

  于是我再三思索,瞒着别人,做出了个惊天动地的决定。

  我要跟踪这个了不起的天才前桌。

  这夜小雨淅沥,下了晚自习,同学们三五成群陆续离去。我随意找借口糊弄过悦悦,故意在座位上磨蹭半天。等到许墨也撑了伞往外走时,我赶紧起身,尾随在他的后面。

  约摸五百多米的距离,在黑压压的雨幕里,同时还要避开脚下的水洼,要死死咬住他的背影还是有点难。我一直跟着他修长的身影步出校门口,走过几步路再转过小巷子转角,再一路拐回去。

  到达目的地时我错愕了。我跟着许墨一直走到了恋语高中废弃的旧操场那里,这里来往行人车辆都少得可怜,活像个坟场,正等待着不速之客的闯入。

  又阴森又晦气,许墨来这里干嘛?

  我很诧异,可还没来得及我那笨脑袋想出个什么所以然,许墨两三步已经从围墙翻到了操场里。我又冷又惊,在手里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手,趁着许墨的背影还在我视野范围之内,也跟着翻了进去。

  许墨走了一段路,到达现在学校的区域,又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教学楼里灯还亮着,我跟着许墨一路小跑进了走廊。走廊有一处灯坏了,摇摇晃晃的,滋啦滋啦的响,要不是前面有许墨,我才不会一个人跑来学校,特别是在这种氛围并不友好的环境。

  我忙着自顾自地想事情,等到我发现许墨不见了的时候,或许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滋啦——”电流在一闪一灭的白炽灯里发出磨人的声响,窗外黑沉的夜色不改,可见范围之内,除我之外空无一人。

  我想颤抖和尖叫,事实上,我的确这样做了。抖得挺不错,尖叫到一半,自己就被旁边教室里伸出的一只手拉了进去。

  “好汉好汉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不然天打雷劈啊啊啊!!”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清,恐惧和臆想借势疯狂繁殖,我一面求饶,一面怕得腿软,心想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是我,许墨。”头顶上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一声笑,一瞬间安抚下我所有躁动不安的情绪。这时我也才发现我们之间的暧昧姿势:他将我整个压在墙上,他的鼻息喷洒在我的发顶。狭小的空间里,我只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我过于快的心跳声。

  “你怎么在这里?”许墨问。他似乎在笑。

  “啊哈哈,我回来,回来找东西,找东西。”难不成还要我说专程回来跟踪你吗?

  “嗯,好吧,找东西。”他将最后三个字的尾音拖得格外长,语调染上暧昧不清的意味,引得我耳根一阵滚烫,“我要去实验室,你和我一起吗?”

  “就当你同意了。”好容易等到我没那么发抖了,却又没等我回答,许墨又含着笑轻声说,仿佛他清楚我一定会同意似的。事实上我本就不会拒绝。

  

  化学实验室。

  许墨没有开灯,牵着我的手径直走进实验室,仿佛对这里的构造很熟悉一样,他牵着我完美地避开了障碍物。

  “你来这里干嘛?”我问。

  他眼里影影绰绰的光线此刻混沌不清,口上却是毫不含糊地回答道:“偷药品。”

  “…?”偷药品?“可是实验室不是不允许学生擅自出入拿取药品吗..你如果被..”

  “不会的。”我背对着许墨,只听他笃定地回答,几乎碾断了我的尾音,而他手上拿取药品和装置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他继而又温和地说,“为了感谢你陪我来实验室,给你看个好看的吧。”

  我闻言转过身。我看见数枝藤蔓在透明的烧杯里旁逸斜出,蓝白色和黄色,紫红色和绿色,连绵不绝的黄昏以及春天从许墨的眼睛里跑了出来,成了物象,真真切切地在我眼前展现。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抓住了恒星,像抓住了古老的宇宙。

  窗外的雨幕仍然黑沉,所不同的是,漫溢出的春色也跑到了窗外的小雨里,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这是金属盐和硅酸钠的化学反应,也称为空中花园。喜欢吗?”他仍然带着笑的嗓音在春光里被滤得格外令人心动。

  “喜欢。”我回以由衷的一笑,并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跟踪人的缺德事。

  “喜欢就好。”

  这天晚上,月白风清,两双眼睛笑意纯粹,如同人间桃花始盛开。

  

  文/江鱼

【许墨×我】“你终将加冕为王”

   /祝全世界最好的撩撩生日快乐呀。

  

  恋语市入冬的夜晚是深蓝的。铺在天空中的玻璃瓦片也是通透的蓝色,映在栈道下方蓝色的河里。

  这场景若是落入喝醉的人眼中,柔和得半真半假,或许也成了年少游子的江湖。

  

  我最近有一种强烈的武侠情怀。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怀,大概是我趁着许墨去参加学术交流会时,瞎看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武侠小说而衍生的吧。反正我就觉得,书里的那些人都挺厉害,脚一点地就可以飞得老高,羡慕。

  和许墨吃过晚饭,我们并排走在街道上。他拉着我的手,走过一盏又一盏安静的街灯,路过的风也贩卖着温柔。我将脚下的枯叶踩得咯吱咯吱的响。

  “墨大侠,墨大侠!看我!轻功!”我这个时候也不忘提及我的武侠情怀,一面说着,一面雀跃着走一步跳一步,高兴得看起来有些幼稚。

  “嗯,看见了,我们的小女侠真厉害,今年几岁啦?”许墨看着我,轻轻摩挲着我的手,在话里我听出他促狭和戏谑的笑意。

  不时掠过我们眼前的车辆吹起一阵阵风,我也偏头看他,暖光给他的眼底踱上一层光晕漫开的温柔。

  “我今年三岁半啦,所以我们来玩角色扮演好不好?”我笑着说,见他点点头,话匣子便越发的收不住,“我们来演江湖中人!全世界最厉害、最了不起的墨大侠当国君,而我是武功绝顶的江湖神偷!”

  我说着手上还开始比划,亮出另一只握成拳头的手,让他看我的很结实的并不存在的肌肉。街两边的店铺和人,都在往我的身后倒退。

  他轻笑着配合我幼稚的举动:“所以呢,神偷小姐想要对我下手吗?”

  “嗯!你终将加冕为王,而我,终将会偷光你的国库。”这句话是我从悦悦那里学到的,也不知道她是在哪本莫名其妙的书里看见的。

  他听了似乎很惊讶,微微张大眼来瞧我,“偷光?小毛贼好大的胆子,想顶风作案?”

  还未等我张牙舞爪地反驳他,许墨又接过话头,眼睛里的清隽和柔和悉数带上些不容置喙的意味。

  “小毛贼,我以国君的名义惩罚你,”许墨更加幼稚地做出了一个锁喉的动作,我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我要罚你留下,永远也不能离开我。”

  

文/江鱼

“你终将加冕为王,而我终将偷光你的国库”是我同学告诉我的沙雕梗。

【毒埃】

   《因为过于无聊没有标题》《一个什么东西》《垃圾甜饼》

正文:

  Eddie本来是一个被前女友踹了的无业游民,打着单身男人的旗子在旧金山浪荡,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先跳过恋爱这一环节,成了单身父亲。

  

  对于蜷伏在他体内的干儿子Vemon。

  

  他发誓,那个爱吃东西十分饥饿的寄生虫,不,他是说,那个最厉害的外星生物。

  

  是他见过最难缠的东西。

  

  「你才是寄生虫,道歉道歉!」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寄生虫读了他的思想之后,要怎样在他的身体里乱发脾气,要不是因为寄生虫还在睡觉的话。水槽里滴答的滴水声,歪倒的外卖盒子,他看着,细密的眼纹挤在狭长的眼尾后成了一条线,他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Eddie打了个哆嗦。出于害怕这个寄生虫吃掉他的肝,他赶紧收敛了嘴角的笑。

  

  Vemon每次都这样威胁他,像个傻小孩,事实上,也却从来都没有付诸于行动。不过这次Vemon倒很反常地没有读他的思想,也没有说饿了想吃东西。

  

  Eddie开始怀疑Vemon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紧接着他莫名地又想起之前做的梦,梦里他是趴在Vemon的身上睡觉。这是很羞耻的,于他而言。一闪而过的梦境,赶紧忘掉。

  

  也许Anne会很惊奇于自己的前男友已经将一个外星寄生虫养成儿子——或者男朋友,这一事实。

  

  「喂,你怎么不说话?」出于做贼心虚的心理,Eddie局促地开了口。

  

  「因为我饿了。」

  

  饿了就好,饿了就好。他又开始庆幸这寄生虫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将之前对这外星生物干儿子的定位又改成了寄生虫。他起身就准备去找前天买回来的几包炸薯片。

  

  「等等你等等,今天那个不合我胃口。」触手将Eddie拉回沙发上,黑色将他笼罩在一方狭小的沙发上。「今天想吃人脑袋,吃人眼睛。」

  

  Eddie干笑了几声,动了一下,才意识到这触手压在他身上的分量不是闹着玩的。如寄生虫所说的那样,他十分怂包地开始挣扎,虽然他心里并不是很相信Vemon会动真格。

  

  他赔着笑开口,「Vemon你等等!你等等。我是你的!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

  

  Vemon听了似乎很受用,但触手上使的力分毫未减,「怂包。」

  

  触手黏住他的背,与此同时,Vemon从他的胸膛里钻出半个身子来,让他趴在他的身上。在发现这情况惊人地重现了他的一闪而过的梦的记忆片段之后,Eddie又惊又气,这个寄生虫果然还是偷看了他的思想。

        他现在被那寄生虫圈锢在身上,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想要起来做点其他的东西。

  

  「喂,你干嘛!放开我!」他剧烈地挣扎起来。虽然他清楚这点挣扎对于Vemon来说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说过的,你想上来,直接说就可以。」Vemon舔唇,触手极具有暗示力地在Eddie背上游走。

  

  「现在,我,想要吃东西了。」

文/江鱼